Browse Author: Ryder Wilson

我想要的,只是純粹的愛

任何季節就該像現在一樣,回到當初還沒相識之前;等到兩人相遇時卻又像認識很久的朋友那樣

 

下雨過後的清晨太陽自海的另一方裊裊升起,初放的陽光喚醒沉睡中似夢似醒的我。暖暖的…我知道在你離開後的這一天,空白在腦海中無聲無息,我不敢有任何的想像,連試著掙扎的權力都在你離去的那一天隨之消失。看著天花板試圖找到集中注意力的目標,像是從你身上找尋任何一絲,就一絲可能的答案。半响,我冷笑,或許只有我這樣的人才會把生命中最細微的部分都浪費掉。

 

熟悉的空間裡,不再有你溫暖的依靠。留下的只是冰冷的空殼,就連細細聲音都怕驚擾了周遭的寂寞,迴盪之後席捲而來的;是那陪伴寂寞中的安靜。

 

盥洗後換上簡便的衣服,難得的周休假期走在曾經是兩個人共同走過的那段路,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的自白。記憶中模糊了你的側臉,時間一拉長似乎也把你的笑容遺漏在腦海中某個角落裡。忘了,當初兩個人牽手時那種悸動的感覺、忘了,在海邊時我們相依在一起的溫暖、忘了,兩個人看電影時說的悄悄話、忘了,坐在副駕駛上的我牽著你的左手那溫暖的傳遞、忘了,你曾經對我承諾過的一切…看似重要的回憶就像是拼圖一樣,原本完整美好的,如今剩下來的是破延殘壁永遠都填不滿的空洞。

 

你總是會默默地陪我走兩旁種滿百年老樹的市井道路,知道我喜歡走在綠蔭底下的人行道,偶爾,我們會轉進松園別館遠眺花蓮港及鬧區,寧靜的午后像是把我們與現實世界分離,只看的到眼前的一切卻聽不見任何車水馬龍的喧鬧聲。五色鳥的鳴叫,太平洋吹拂的海風徐徐,我不忌諱脫下身上的薄外套任由陽光吸允我的雙臂,站在一旁的你總是不放過任何能拍攝我的機會,一張張的照片對你而言『當一個人沉靜或享受在眼前的一片景,不管時間、空間、地點或人物如何的變化,你總是抓的到你想要拍攝的一種感覺』

 

又在一次的沉溺在過去兩個人的世界,想逃卻又逃離不了。

 

來到和子寒相約的早餐店後,子寒已經坐在位置上滑手機了。

「子寒,早」我給了子寒最精神的微笑

「你來囉!早呀」子寒從手機的世界回神過來,透露奇怪的眼神看我

「你今天…很不一樣」

「哪裡不一樣?」我看著桌上子寒已選好的早餐單,依然選擇最愛的肉鬆吐司、烤巧克力吐司及大冰奶茶。

將選單交給早餐店阿姨後,子寒看著我

「幹嘛這樣看我」

「你今天中邪呀」子寒指著我身上的外套,我當下還沒注意到外套穿反了,三秒之後才驚覺內外口袋反了才馬上換回來

「你是不是又在想他?」子寒斜眼看著我

「呃…沒有。」試圖想要去忘記,卻總是越讓我刻骨銘心

「還是妳忘不掉?」果然是友情超過十年的姊妹,隨便就能看穿我在想甚麼,我也沒甚麼好掩飾的了

「與其忘不掉這樣的回憶,更是還殘留著他的影子」我想應該是這樣,原本以為只是靜謐湖泊上激起的漣漪一般,而卻是像海嘯來襲這般殘留下更多意想不到的過去

 

再多的兩個人的畫面,只會讓自己沉淪並侷限在過去中,要怎樣才能跳脫這樣的重蹈覆轍,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暫時性的遺忘過去?

我也不想因為這樣而影響稻子寒,讓子寒擔心我。

 

「你別擔心我,我沒事的」我胡亂拿了桌上的雜誌翻,管他是財經雜誌還是八卦雜誌,總之不想再讓子寒逼問下去

「我知道,都已經過了半年,低潮期也沒這麼長吧!」子寒把我手上拿反的雜誌拿正,這時又才驚覺自己拿反了

「低潮期?」我的眼神迅速掃到子寒的臉上

「嗯哼…怎樣?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」

「呃,沒事」

 

低潮期?對我來說或許已經麻痺,打從我前兩次的失敗愛情當中早已失去知覺性,怎樣還能算是低潮期呢?痛哭?後悔?蹭恨?還是諒解?

 

是不是我太不懂得去試著從當事人的角度去思考當時的心情或思想,還是因為自己認為愛情本來就不應該由哪一方主導的問題呢?和博宇在一起時給的溫柔對我而言是否太溫柔了,就連心跳聲都可以聽得很清楚,擁抱…很輕的將我擁入懷中。但在這之中是否還維持著天秤兩邊的平衡,兩方不論誰跨出界線都會使天秤倒向前腳的那一方。

 

那一天,我失去了主導愛情的權利,在博宇懷中抬頭看著,淚水已失去了控制,觸摸著博宇的臉龐,最後一次了。

 

「雨萱,我到現在還搞不懂你跟博宇為什麼要分手?」時間都已經過了這麼久,子寒卻還一直想到我們分手的原因

「我不知道」我用左手托著腮幫子右手在起霧的玻璃上亂畫著,就算跟子寒說了原因他會聽得懂嗎?分手又不是跟好友說了以後就能有解答的問題

「不知道?哪有人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分手的呀!」

「有些人會分手是因為個性不合,有些是劈腿分手,有些則例外」我看著被我亂畫的玻璃,交錯之中透著一絲絲光線,朦朧的好美

「例外?指哪方面?」

「時間」

「時間?怎麼說?」

「是『時間』讓我知道期限已到,繼續在一起只是無謂的掙扎」

 

知道是『時間』的安排,在外人眼裡看來或許荒謬、是上帝在開我玩笑。但這反而讓我覺得感到輕鬆,不必像電視劇上演的那樣搞得你死我活。

 

「這…會不會有點難以想像,而且要怎麼知道」子寒用一臉不屑的樣子看著我

「自己想」我丟出這句話繼續畫著玻璃窗

 

子寒去年也和在一起兩年的男友分手,應該知道這種感覺吧!又或者對神經大條的人來說起不了太大的作用。

 

子寒依然不放棄攻勢盯著我看「有提示嗎?」

「沒有,這種愛情問題根本就不用任何提示」

「不然是甚麼?」

「感覺。」

「哼,你憑感覺就知道分手時間到了?少裝清高了」

「總有一天你會懂的」

「我這種人哪懂你們這些人的感受呀」子寒一副自嘲的樣子

「你也有分手過,一定能了解十之一二吧」我滑著手機無意間看到博宇的動態

 

和子寒待在早餐店兩個小時後,外頭開始下著細雨。那一年,我剛認識博宇的時候窗外也正是下著細雨

 

『細微的雨

  在空中快速地飄舞

  伸手觸碰那略微的潮濕

  是多麼真實的存在

 

  濕氣,瞬息間覆蓋感官上的嗅覺

 

  摩肩接踵的情人節

  只剩下冷冽的空蕩回響

 

  頃刻間

  風如狂妄般攫走了手裡的輕愁

  留下了些許淒楚           

 

    每次,當遇到下雨天時,我都會來到市中心的那間老茶館。依然坐在我們那時喜歡的位置,從二樓看下去正好是路口交接處。

 

你說過,你喜歡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對著窗外望的我;而我喜歡的,是那街道上積水被雨水打亂的不規則漣漪。現在,換我靜靜的看著曾經還有你身影的位置,開啟筆電桌布還是半年前你最後微笑的桌面。我將筆電中所有關於你的照片都刪光了,唯獨這張照片依然保留著…

 

打開文書檔案中的文學檔,看著未完待續的文章,情緒已經讓我分不清我所耽溺的是你,還是引人遐想的文字內容

 

三月八號這天,博宇打了通電話給我,熟悉的電話號碼在我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的可能性,但我索性的將手機關機。我不接並不是我還無法去面對,而是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態去接這電話,這也是我們分開之後博宇第一次打電話給我。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我也可以開始適應一個人的生活,至少在愛情上我可以不用去理會它,專心在自己的工作上,偶爾會跟同事一起出去吃飯、看電影,不同於以往的兩個人,身邊多了許多歡笑聲。